文 |??我是山谷
轉(zhuǎn)載自：拾遺（ID：shiyi201633）
弱小就意味著能變強大。
能說出“我很弱”，就意味著懷有想要變強的心情。
我愿意為此一生懸命，賭上我的一生，
賭上我的性命，去努力拼搏。? ? ? ? ? ? ? ? ? ?
——羽生結(jié)弦
（普魯申科）
2002年，鹽湖冬奧會。
在花樣滑冰男子單人滑的賽場上，
“冰上皇帝”普魯申科，正進行高難度的表演，全場一片沸騰。
此時，在遙遠的日本仙臺，
一個七歲的小男孩，正緊緊地盯著屏幕。
精湛的技術(shù)，行云流水般的動作，使他受到了極大的震撼。
從那刻起，
這位俄羅斯選手就成了他的偶像：
“我要成為像普魯申科一樣的運動員！”
1994年12月的仙臺，正值清寒微雪。
羽生家迎來了第二個孩子，
父親為他取名“結(jié)弦”，
期望他的人生，像弓弦一樣堅韌。
小羽生長到2歲時，卻患上了哮喘，
疾病如影隨形，折磨著他弱小的身軀。
一發(fā)病，就難以呼吸，
有時候咳嗽得無法入睡。
父母為此很憂心，
便送他學(xué)滑冰，鍛煉體魄。
那時，他不過是個4歲的孩童，緊緊地跟在姐姐后面，
剛站上冰場時，
小羽生緊張極了，不斷地說：
“請等一等，好難啊，請等一等！”
往往練不了幾分鐘，
他的注意力就開始不集中，
吵吵鬧鬧的，還總和別的男孩子打架。
一想到每天放學(xué)后，就要面對嚴(yán)厲的教練，
邊挨罵邊練習(xí)，貪玩的羽生不想滑冰了，
他開始以打棒球躲避，甚至在冰場外，
將傳單團成紙棒球，和其他孩子玩。
父親知道后，就對他說：
“棒球不會花很多錢的，如果討厭滑冰，放棄也可以哦！”
然后和羽生約定好考慮的時間，
讓他自己做決定。
這激起了羽生的好勝心，
他最后下定決心：“我要繼續(xù)滑冰?！?/span>
上小學(xué)時，
羽生結(jié)弦留著普魯申科式的蘑菇頭，
外表清秀的像個女孩子，看似柔柔弱弱的，
但一上冰，音樂響起，
他就立刻變了一個人。
無論摔多少次，他都會咬著牙站起來，
學(xué)習(xí)花樣滑冰中高難度的跳躍時，其他孩子還在猶豫，
他早已在冰上一遍遍滾打起來，
連教練也說：“沒見過這么膽大的?！?/span>
從兩周跳、三周跳到四周跳，
隨著難度的增加，羽生需要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(nèi)，完成上千度的旋轉(zhuǎn)，
落地時要承受相當(dāng)于身體五倍的力量，沖擊力極大。
他本就有哮喘，限于身體條件，很難承受高強度的練習(xí)。
可是，別人一天練20、30次，他卻一定要練60次才罷休。
另外，雖然他擁有適合花滑的柔韌性，
可天生的易傷體質(zhì)，使他的身體更脆弱，
一場訓(xùn)練下來，常常是渾身的傷。
可他越來越愛滑冰了。
當(dāng)同齡的孩子在嬉鬧玩耍時，他已在全國的花滑比賽中嶄露頭角。
全場矚目的感覺令他興奮不已。
2009年冰演，羽生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的偶像——普魯申科。
這位花滑史上的傳奇，開創(chuàng)了四周跳時代，
18歲后從未拿過銀牌以下的成績。?
（普魯申科的成績）
普魯申科摸著他的頭說：“如果你能打倒我，你就會迎來你的時代?！?/span>
為了這句話，他甘愿窮盡畢生，去攀越，去挑戰(zhàn)。
2011年，日本東北地區(qū)發(fā)生9級地震。
頃刻間，無數(shù)房屋倒塌，
海水猛烈地涌向陸地。
當(dāng)時羽生正在滑冰，
突然伴隨著巨響，冰面撕裂翻動起來，
驚恐萬分的他，穿著冰鞋奔逃出來。
而自己的家，也只剩下一片廢墟。
那一年，羽生16歲。
一家人擠在體育館里避難，
只分得不到四平米的空間，沒有燃氣，沒有電，
兩人只能共食一個飯團。
“什么都做不了，
每天就躺在地板上看體育館的房頂，
睡不著，睡著了夢里也在搖晃，
余震一直在持續(xù)，
所以也分不清是做夢還是現(xiàn)實。”
悲痛彌漫在每個角落。
羽生也失去了心愛的冰場，
面對前路，他只有茫然。
“想過從此不練了，就只當(dāng)名普通的高中生。
其實還是想繼續(xù)滑冰，但這話我說不出口。
那樣的情況，我怎么還能任性地只想著自己想做的事呢？”
可是，真的能割舍嗎？
裹挾在流離失所的人們之中，
他記得地震那晚的夜空，星星很美，
在長久的漆黑沉寂中，他忽然意識到，
自己唯一擁有的，
不過是這充滿憂懼的命運，
那樣弱小，那樣無力。
羽生兒時的教練，
為他爭取到在橫濱訓(xùn)練的機會，
但他忘不了悲痛中的親朋鄉(xiāng)鄰，
作為仙臺的代表，除了拼命地訓(xùn)練，
他在5個月里，奔走全國各地，
參加了近60場商演，每一場都全力以赴，
并將演出所得捐給了災(zāi)區(qū)。
幾個月后，他再次踏上賽場，
盡管四周跳失誤，右腳扭傷，
在一聲怒吼中，半年來的痛苦和絕望，全部化為力量，如火焰般點燃，
他最終獲得了世錦賽的銅牌。
家鄉(xiāng)的很多災(zāi)民，聞之熱淚盈眶，
這個柔弱的少年，用一往無前的堅強，給他們帶來了能量。
羽生知道，
他還要走更遠的路，還要攀更高的峰。
世錦賽后，腳傷未愈的他，開始接受加拿大名師布萊恩·奧瑟的指導(dǎo)。
告別親友，遠赴異國，
在語言不通、飲食不適應(yīng)的環(huán)境中，
羽生感到異常的孤獨。
奧瑟教練說話，他完全聽不懂，只會回答“Yes”，“Yes”，
讓他做后內(nèi)跳，他做成勾手跳，和周圍的人幾乎無法溝通。
面對這些壓力，他的精神一度瀕于崩潰，甚至想回去不練了，
可那樣的話，自己就會成為笑話，不是輸給別人，而是輸給了自己。
“無論是什么都要攀越過去。”
于是，他開始苦練英語，
將身體動作整理成筆記，
然后分階段地練習(xí)四周跳。
在加拿大的日子，
每天除了訓(xùn)練，就是在房間里學(xué)習(xí)功課，
他連附近著名的大瀑布都沒有去過。
同年的全日錦標(biāo)賽，
身體還沒完全恢復(fù)的羽生，
頂著壓力，戰(zhàn)勝了前輩高橋大輔。
未料到的是，臺下的觀眾們不敢相信，
花滑小將竟打敗了冰壇大神，
一時間，漫天的辱罵和攻擊對準(zhǔn)了羽生。
甚至有觀眾朝他扔白毛巾，以示詛咒。
高橋的狂熱粉絲四處造謠，
說他的冠軍是偽造的，甚至詛咒他摔斷腿，結(jié)果頒獎禮不得不被剪，
那天，站上領(lǐng)獎臺的羽生，
滿眼落寞和委屈。
因為不夠強，沒有人會相信自己的實力，
毫無辦法，除了拼命地證明自己。
可是，沒過多久，
他患上了流感，高燒不退，
眼看賽事臨近，羽生心急了，
拼命地練習(xí)，結(jié)果左膝受了傷。
比賽那天，右腳再次扭傷，
他強忍著劇痛，在冰場上飛躍，旋轉(zhuǎn)，
即使狠狠地摔倒在地，
他硬是撐到了結(jié)束，
只為能保住出席索契奧運會的資格。
而對于傷痛，他只字不提。
“明明能做到的事情，等到失敗了再說可惜，
那不是很無聊嗎？
不管怎樣的情況，我都會全力以赴竭盡全力。”
為了做好奧運會的準(zhǔn)備，
他連大學(xué)專業(yè)都與滑冰有關(guān)——人類情報科學(xué)。
因為這個專業(yè)，
可以幫他從數(shù)據(jù)的角度分析，
在跳躍中，如何科學(xué)地用力，
從而使身體達到最佳狀態(tài)。
日常訓(xùn)練中，
他發(fā)了狂地練習(xí)，就算練到吐也要練。
“做不到的話，就做到做得到為止；
做得到的話，就做到完美為止；
做到完美了的話，就做到無論多少次都能完美為止?！?/strong>
因為弱小，所以要拼盡全力，
鼓起勇氣走向更強大的自己。
2014年，索契奧運會。
羽生終于可以和自己的偶像一同站在奧運賽場上，
卻沒想到普魯申科因傷退賽。
最被媒體看好的陳偉群，
在節(jié)目中失誤連連。
而羽生在跳躍時太過緊張，
也出現(xiàn)了重大失誤，
最后，他以與陳偉群不到5分的差距，奪得了奧運金牌。
那一刻，他站到了最高點，可就算如此，
他的不完美表演仍然惹來非議，
一些媒體諷刺他是“摔跤冠軍”，
說他是最差的一屆。
站在領(lǐng)獎臺上，羽生笑得很燦爛，
將所有懊喪與不甘，向心底深埋。
明明是贏了，卻顯得那樣狼狽和無奈，
他只能苦笑，語氣隱忍而堅強：
“今后我要像普魯申科那樣，
無論何時何地，都做到零失誤完美演繹?！?/span>
幾個月后，在上海站的賽場上，
又發(fā)生了不幸的一幕。
賽前熱身時，選手們依序滑入冰場，
在各自的區(qū)域內(nèi)做著最后準(zhǔn)備，
羽生一如往常，滑行，轉(zhuǎn)身，倒退著準(zhǔn)備發(fā)力跳躍，
突然，他與背后的選手閆涵“砰”地相撞，電光火石的一瞬間，
高速的沖擊下，羽生飛了出去，重重地跌在冰面上，胸口痛得無法呼吸，
鮮血順著頭部、頸部流了下來，
他躺在冰面上，痛苦地抽搐著，足足昏迷了兩分鐘。
醫(yī)護人員趕到現(xiàn)場，
羽生才慢慢地恢復(fù)意識，
掙扎著自己站了起來，只是做了簡單包扎，
他顧不得疼痛，焦急地問：
“閆涵在哪里？閆涵在哪里？”他找到閆涵，向他道歉。
大家都認為羽生要棄權(quán)，
他卻努力露出笑臉：
“大丈夫、死ぬまで（沒問題，我到死也會滑）?！?/span>
此時，他的下顎、頭部、腹部、腿都已受傷，醫(yī)生說他不宜比賽，
教練苦勸：“你不一定要當(dāng)主角，身體才是最重要的?！?/span>
已經(jīng)沒有什么能阻擋他。
頭上纏著繃帶，羽生重新站上冰面，仰空吼道：“跳！”
凄婉的音樂響起，他的眼神堅毅而決絕。
緩慢優(yōu)美的舞姿，翩若驚鴻，宛若游龍。
開始的四周跳，他摔倒在地，迅速爬起。
又是四周跳，重重地跌倒，濺起一地冰凌。
三周跳，倒下，在冰上甩出很遠的距離，
尖銳的疼痛使他有些遲緩，但還是站了起來，
連解說也看不下去了：“希望他不要勉強自己?！?/span>
8次起跳，5次摔倒，
和著如泣如訴的音樂，
忍著身上的劇痛，滑行，旋轉(zhuǎn)，如走于刀尖之上。
明知會摔倒，明知傷會加劇，明明已經(jīng)精疲力竭，
可只要站在冰上，他就會繼續(xù)，與音樂融為一體，等待最后一刻來臨。
一曲終了，他不忘向吶喊歡呼的群眾致意：“我很好，謝謝?！?/span>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意識到，自己一瘸一拐的雙腿，
已幾乎無法站立，他被架出了賽場。
古龍曾說：“歌女的歌，舞者的舞，
劍客的劍，文人的筆，英雄的斗志，都是這樣子的，
只要是不死，就不能放棄?！?/strong>
只要是不死，就一定跳下去。
最后，羽生獲得了第二名，
聞此，他掩面而泣。
知乎上曾有一個問題：
你覺得運動員什么時候真的很了不起？
作者北極光講述這段“血魅”之戰(zhàn)時，獲得了上萬贊。
在血淚之中，羽生結(jié)弦演繹了一場悲美凄絕的《歌劇魅影》，
令觀者為之動容。
央視主播陳瀅曾深情地說道：
“他獲得的一切，他都值得擁有。
他值得這世界上所有的美好，所有的榮耀?！?/span>
可不幸總是接踵而至。
沒過多久，羽生的腹部開始疼起來，
肚臍腫脹破裂，不斷地流膿血，
訓(xùn)練時很難做拉伸，晚上疼得睡不著，
去醫(yī)院檢查，
才發(fā)現(xiàn)是罕見的“臍尿管殘余癥”。
“不停地擠，可還是有膿流出來。
（臍尿管）成了一個袋子，把膿液兜在里面，
然后袋子破裂這些膿液流了出來，之后再發(fā)作……如此惡性循環(huán)?！?/span>
醫(yī)生說，必須立刻動手術(shù)。
可那時，他還有全日賽要參加。
“如果以疼痛作為借口，我就輸了?！?/span>
站到賽場上時，病情已經(jīng)相當(dāng)嚴(yán)重，
肚子上貼著層層的紗布，摩擦著潰爛的傷口，腰疼地彎不下去。
他用壯士斷腕的決然，向死而生的勇氣，
將這些輕輕掩去，
波瀾不驚，不留一絲痕跡。
“能做到的事如果不盡全力就沒有意思了。
這就不能被稱作‘一生懸命’。”
最后，他站上了領(lǐng)獎臺的最高點。
那一刻，鏡頭里的羽生笑容如陽光般美好，
那一刻，幾乎無人知曉，他正承受的煎熬與病痛。
命運從不會輕饒過誰，即便你是王者，是世界冠軍，
披荊斬棘，一路拼殺至今，
只要獲得了身前的榮耀，就需擔(dān)荷同等的血淚。
羽生一直向前走著，可路越來越難了。
手術(shù)后，羽生迫不及待地上冰了，
沒想到未愈的右腳又扭傷，腫得連冰鞋也穿不了，
一活動就嘎吱嘎吱響。
躺在病床上，他心急如火，
只能找來許多解剖學(xué)的專著，
對照著自己的傷勢，研究如何更快地恢復(fù)傷病。
又翻出以往的比賽視頻，在腦海里編排動作，合樂，進行上肢訓(xùn)練。
在隨之而來的幾場比賽中，
他的左腳損傷越來越重。
而與之一并涌來的，
是媒體對比賽的高度關(guān)注。
“現(xiàn)在越來越多的人關(guān)注到我，我身上就背負著越來越多的期待，
背負著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的責(zé)任，
我說了什么話，做了什么事，很多時候都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了?！?/span>
曾經(jīng)的奧運冠軍，始終無法滿足世人對完美的挑剔。
2015年大獎賽加拿大站上，羽生和昔日的對手陳偉群同臺，
因為重大的失誤，他敗下陣來。
次年的波士頓世錦賽上，他的腳傷惡化，賽前又被其他選手惡意干擾，
比賽中發(fā)揮極度失常，出現(xiàn)了一連串的失誤，使他再次錯失冠軍。
那是一段無比慘淡的日子：
從波士頓回來后，他每夜都做比賽的夢，
總是一直輸一直輸，常常從夢里哭醒過來。
自己的雙腳已疼得走不了路，腰也出了狀況。
此時，一些八卦雜志散布緋聞詆毀他，漫天的流言使他痛苦萬分，
“我只是純粹地想滑冰而已，可就只是滑冰也會被人說三道四?！?/span>
看著那些雜志的報道，他不明白為什么還要活著，好幾次都想一死了之。
世態(tài)炎涼，人情冷暖，
個中滋味，少年早已嘗遍。
他的狀態(tài)越來越差，
很多媒體開始揣測：羽生結(jié)弦要引退了。
抬眼望向夜空，星星不見了，
烏云密密匝匝，全壓在他的胸口上。
他在鏡頭里常常笑容滿面、云淡風(fēng)輕的樣子，不知欺騙了多少人，
世人期望，這個不染世間塵的少年，
無比強大，強大到?jīng)]有什么可以打倒他。
可是，他是多么弱小啊，
外面的環(huán)境會傷害他，
所以他不得不將自己隔絕開，
在孤獨的長流中踽踽而行。
他始終記得，
7歲那年，坐在電視機前的自己，
無論外界怎樣，他最終要面對的，只是羽生結(jié)弦而已。
在不甘、遺憾和悔恨交纏的年月里，
他還要繼續(xù)趕路，為了曾經(jīng)的那個夢，
以最絢爛的方式，與自己的偶像重逢。
距離平昌冬奧會還剩三個月，
他發(fā)著高燒，跳四周跳時，
右腳又摔傷了，跟腱踝骨出現(xiàn)炎癥，導(dǎo)致兩個月內(nèi)都無法上冰，
大家都認為，他大概不會參加冬奧會了。
但是，他終究還是來了。
有人說，
這是最殘酷的一屆男子單人滑比賽。
陳巍創(chuàng)下6個四周跳的記錄，
周知方創(chuàng)下生涯最佳紀(jì)錄，
宇野昌磨、哈維爾·費南德茲、金博洋等都展現(xiàn)了不俗的實力。
為了能發(fā)揮最好狀態(tài)，羽生腳上打著封閉，吃了止疼藥，出現(xiàn)在賽場。
隨著陰陽師的音樂響起，他起勢，滑行，跳躍，旋轉(zhuǎn)，
流暢如詩，氣勢如劍，將東方的古雅瑰麗演繹地美輪美奐。
“都滑了這么多年了，到底身體還是記住了。”
“在這十一次跳躍中，我賭上了我數(shù)十年的花滑人生?！?/span>
曲終，久違的酣暢淋漓，
面對著全場爆發(fā)的掌聲，他默默地說：“我回來了?！?/span>
十代結(jié)弦，一生懸命。
我已歸來，萬馬千軍。
在逆境與絕望之中，
羽生結(jié)弦宛若櫻花綻放般，決絕而凌然。
他又一次站在了奧運會的最高點，
成為了66年來唯一蟬聯(lián)奧運冠軍的選手。
普魯申科也為他歡呼：
“或許我曾經(jīng)是他的偶像，但現(xiàn)在，
羽生結(jié)弦才是我的偶像。他是天才！”
經(jīng)歷那么多的艱辛之事，只要愿意相信，就沒有不拂曉的夜晚。
23歲的他，站在冠軍臺上，
用實力擊碎了所有質(zhì)疑和詆毀，
羽生的眼里含著淚花：“這個瞬間我覺得，活著，真好啊?！?/span>
也許有人會問，
他只有23歲，為什么值得那么多人，
不分國家、年齡、性別，去欣賞他喜歡他呢？
可能就像有位網(wǎng)友說的：
“與他相比，我似乎從沒有真的在哪件事上拼盡全力過。
我得過且過的人生，在他面前簡直像是贗品一樣，羞愧得瑟瑟發(fā)抖。
而謝謝他讓我看到了活體的，比所謂奇跡更真實和寶貴的東西——
就是貫徹到底、永不言棄的初心?！?/strong>
我們都曾弱小，輕若塵埃，
但只要初心還在，拿出一生懸命的精神，就終會強大到不可戰(zhàn)勝。
2018年11月，俄羅斯站，王者歸來。
14天內(nèi)4次刷新成績，第16次打破世界紀(jì)錄。
歐洲解說員稱贊他：
“這世上有許多優(yōu)秀的運動員，還有偉大的運動員，
在這之上，是羽生結(jié)弦?！?/span>
連央視主播也感嘆：
“我不能說跟他在目前處于同一時代的選手，或許是一種悲哀，
但事實上羽生結(jié)弦現(xiàn)在的這種狀態(tài)，真的是無人能超越?！?/span>
就像很久以前，普魯申科說的那樣，他終于迎來了自己的時代。
而這一站，在他偶像的故鄉(xiāng)，
他特意選了偶像曾用過的曲目，
只為了用完美的表演，
向他一直追逐的人致敬，
可是，他摔倒了，顫抖的腿無法站穩(wěn)，小小的夢破碎了。
這些年來，
大大小小的傷病，早已觸到骨頭，
因為他幾乎沒有能斷的韌帶了。
身后，星光耀眼如夢幻，
他拄著拐杖，在世人的矚目中，一步步艱難地挨向頒獎臺，
雷鳴般的掌聲經(jīng)久不絕，
他卻輕輕地說道：
“我很抱歉，普魯申科先生?！?/span>
作者及授權(quán)
本文轉(zhuǎn)載自“拾遺”（ID：shiyi201633），一個有趣、有品、有態(tài)度的文化生活微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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